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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間失格】太宰治無賴派文友 墮落是唯一救贖的坂口安吾

日本無賴派頹廢大師,除了太宰治以外其實還有其他人。日本評論家奧野健男曾經說過,若果以文學來講,他以坂口安吾為父,太宰治為母。這樣便可以看到「坂口安吾」這號人物於日本文壇上的地位。
其實我最初並不認識坂口安吾,全賴日本流行文化──動畫,我才接觸到輕小說改編作品《文豪野犬》(文豪Stray Dogs),這部以超能力戰鬥,結合推理元素組成的作品,用幫派鬥爭作為主軸,譜寫出一個個引人入勝的故事。
而故事開端,就是離開黑幫時代的太宰治與人虎中島敦相遇開始。而圍繞着這班文豪,太宰治的過去逐漸揭露,也掀出太宰治的摯友:織田作之助、坂口安吾,這三個人的關係。這處先撇開織田作不談,來談談坂口安吾吧。
坂口安吾尤為著名的是《墮落論》。在二次大戰後,坂口見到日本國民的生活狀態,加以嚴厲的批評,並且重新檢視大和魂當中最為核心關鍵的「武士道精神」。在他的論述當中,有《墮落論》、《青春論》及《續墮落論》,而坂口對於戰後日本敗德現象,有人高呼傳統道德觀念,宣揚那些所謂「真、善、美」,刻苦耐勞也好,武士道精神也好,這些美德其實都是壓抑了人性,都是虛偽而醜惡的。
於是,坂口安吾提倡「墮落」,直視人性,呼籲日本人回歸人性。在坂口的作品裏頭我們不難找到最原始的人性──性慾。坂口左手寫評論,右手寫小說,他的小說裏頭充滿大量對性的幻想、描述,例如他寫的推理小說──對!寫文學的人也能寫推理,推理本來就是文學的其中一個分支!──《不連續殺人事件》,寫得入面每個角色都只是想覆雲翻雨,而在《何去何從》當中也有非常多有關性慾的描寫。
若要非常簡單去解釋散發知性學者味道的坂口的無賴頹廢主張,該看看他對宮本武藏的態度。宮本武藏並非傳統武士,他打不過會走,會耍陰招,例如約人決戰卻故意遲到。這樣與武士道精神裏的例如敢作敢為、堅忍不拔、「覺悟死」等完全違背,宮本武藏只能算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計謀家,但是,坂口卻會問,為求生存下去,這樣有錯了嗎?反為平白送命才是高潔嗎?人性本該如此,貪生怕死,希望活下去,這本來就是人啊。
只有我們承認人軟弱的一面,接受並且面對,這才能成就一個完人,不是完全脫離人性、成為「聖人」才是完人。讓我們參照坂口安吾的名言:「活下去吧,墮落下去吧」來繼續活下去吧!
@user_98218
中文系畢業不懂中文的怪人。過氣出版編輯,曾任網絡編輯。